第171章 82-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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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穿过两边有带翅野猪雕塑的大门，顺着宽敞的车道行驶。哈利·波特靠在车窗上，高兴地看到霍格沃茨越来越近。他觉得也许是阴影的关系，夜色中的城堡比白天看起来更加威严宏伟。而那些窗户里闪烁出来明亮的灯光，则让他立刻感到一股温馨的暖流冲上心头。

他们的马车在两扇橡木大门前的石阶下停住了。哈利、赫敏、纳威和迪安从马车里跳下来，和其他学生一样，以回家的迫不及待奔上石阶，一路小跑进入到洞穴般深邃的门厅里。当他们抬起头，立刻发现霍格沃兹已经为欢迎学生们的回归做好了准备——青铜圈座上的无数火把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楼梯气派非凡。与此同时，更有许多鲜花、彩带从天空纷纷降落……

“真隆重。”纳威忍不住说道，一边伸手接住三角形花瓣的奇特植物花朵。哈利和赫敏同样显得很惊奇。他们着迷地注视着天花板上那些类似圣诞拉炮的彩球，发现原来是那些幽灵在逐个地拉开它们。

“蜘蛛，水蛭，癞□□……”

荒腔走板的歌谣从头顶上传来。哈利立刻转过头，只见在自己头顶上二十英尺的地方，飘浮着专爱恶作剧的皮皮鬼。他今天换了装束，戴着一顶有铃铛的帽子，系着橘红色的领结。似乎发现了男孩的目光，皮皮鬼立刻高声唱着他的歌儿，用力扯动一个彩球下悬挂的丝绳。

“砰”地一声，彩球打开了。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瞬间被无数五彩缤纷的羽毛覆盖。细细的羽绒让所有人喷嚏连连。而这幅狼狈景象立刻招来皮皮鬼得意的高声尖笑。

“该死的！”好不容易缓过气的迪安·托马斯拔出魔杖，想要奉送恶作剧幽灵一个惩罚的小魔咒——上个学期他们从莱姆斯·卢平那里学到了相当多有用的东西。只是有着丰富恶作剧的皮皮鬼早已溜走，他们很快听到门厅另一端传来学生们恼火的尖叫。迪安忍不住对身边的朋友们嘀咕，得来纳威宽厚的轻笑和赫敏紧张的告诫：“哦，别——走廊和其他公共场所不能随意使用魔咒！我可不想格兰芬多在开学第一天就被扣分！”

哈利·波特对这一切露出笑脸：绿眼睛男孩发现自己真的热爱这种回家的感觉。他挽着朋友们的手，快步走向礼堂大厅。

礼堂里灯火辉煌。显然，为了新学斯的宴会，又格外装饰了一番，因此更加显得气派非凡。成百上千只蜡烛在桌子上方悬空飘浮，照得金碟子和高脚杯闪闪发亮。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子旁已经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教师席在长桌子前方的顶端，差不多一半的教师们已经入座，面带微笑对着他们的学生。

哈利、纳威和赫敏从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三个学院的学生前走过，加入到格兰芬多学院的那一桌。他们高兴地看到红头发韦斯莱双胞胎已经在长桌子居中的地方占好了位子，正用力地朝他们挥手。

哈利坐下的时候，格兰芬多学院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悠悠然地飘到了他的身边。

“你好，哈利。”全身半透明的幽灵招呼道，在大厅明亮的灯光下，那种通常显得清冷的珍珠白也染上了柔和的暖色。

“你好，尼克。”哈利开心地答话。他随即发现了幽灵的不同，“哇，你换了衣服？”

“轮状皱领，哈利。”他的身边，棕色头发的小女巫本能地纠正道。“只在喜庆场合的特别装束——这非常适合你，尼古拉斯爵士。”

幽灵尼克立刻笑起来，几乎可以称得上“容光焕发”。“谢谢，格兰杰小姐！”他晃着脑袋，“我就知道今天的搭配比以前都要棒！这可是一年一度的重大节日，我得在新生面前留下好印象！”

说着幽灵向礼堂大厅门口飘去。哈利猜测他是迫不及待要去看那些今年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他忍不住想象那些新生第一次看到幽灵可能露出的表情……

“我们去年做得不错？”迪安·托马斯乐呵呵地说，“但我真心认为，换上了这个皱领，尼克的表演就少了一大半惊心动魄。”

听到室友的话，哈利轻声笑起来。对于幽灵，格兰芬多们最习惯的就是差点没头的尼克在餐桌上展示他一生最凄惨的遭遇——那个割了一半的脖子。而毫无疑问，对于新生来说这真的将是非常、非常刺激和不同寻常的体验。

越来越多的学生进入礼堂大厅，分坐到各自的学院长桌旁边。他们叽叽喳喳交流着有关暑假、旅行和新学期。哈利·波特也不例外。直到挨个儿跟格兰芬多魁地奇学院队的队员们打过了招呼，他才再次找到空闲，注视礼堂大厅里的情况。他发现先前教师席上的那些空位，此刻几乎已经被填满了。哈利以一种强烈的兴趣在教师席中搜索查看，因为他想起之前自家教父、西里斯·布莱克的话：“放心，你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他是——绝对的酷！”

能得到西里斯·布莱克这样的评价，哈利无法不对这位新教授充满了兴趣和好奇。他当然非常喜欢上一任黑魔法防御课老师，莱姆斯·卢平，可惜他只是临时代课，教完一学期就辞职了。哈利对此深感遗憾。不过，知道卢平接下来是到自己的大朋友，哈利·阿尔法多·格林德沃·佩弗利尔的实验室工作，黑发绿眸的男孩又感到这一切没有什么让人不满意的地方。

他的目光继续浏览过教师席，搜索应该出现的新面孔。突然，男孩顿住了，像是被最强力的胶水黏住，他的视线牢牢钉在了一张陌生的男性面孔上——

哈利·波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张脸：它就像是在一块腐朽的木头上雕刻出来的，而雕刻者对人脸应该是怎么样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并且对刻刀的使用也非常不在行。那张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伤痕累累，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而这个男人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只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却很大，圆圆的像一枚硬币，而且是一种鲜明的亮蓝色。那只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动个不停，上下左右地转来转去，完全与那只正常的眼睛不相干——后来，那蓝眼珠一翻，钻进了那人的脑袋里面，大家只能看见一个大白眼球。

哈利觉得自己被噎住了。他只能扯扯身边的朋友，嗫声道：“赫敏……”

“别盯着看，哈利，这很不礼貌。”赫敏回答。但是她自己也被这样一张诡异到恐怖的脸惊吓和吸引住了。“不过，也许……那就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老师？”

哈利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身边韦斯莱双胞胎的惊叫：“哦，老天！不敢相信——”

“邓布利多居然请到了他——”

“坐在教师席所以是教授——”

“卢平辞职于是留下了空缺照旧——”

“那也是新课表上唯一没有注明任课老师的课程——”

“可以想象得到的最酷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疯眼汉’阿拉斯托·穆迪！”

乔治和弗雷德的一人一句，像往常一样引来了格兰芬多们的广泛注意。而格兰芬多的反应很自然地带动了其他三个学院。于是突然一阵奇怪的安静席卷过霍格沃兹的礼堂大厅，紧跟着的，就是像某种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一样，爆发在各个角落的热烈讨论和窃窃私语。

“‘疯眼汉’穆迪，他是什么人？”赫敏立刻甩出问题。这也正是哈利急于知道的。

“他是一个傲罗。”乔治·韦斯莱回答，“曾经是，确切来说，因为他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正式退休了，就在西里斯·布莱克重新回到魔法部之后。”

他和他的双胞胎兄弟弗雷德·韦斯莱，动作一致地向哈利·波特亲切地点头，随即一左一右搂住男孩的肩头。“没错，‘疯眼汉’穆迪是最好的傲罗，虽然不是领队……但他是真正的高手，抓了无数作恶多端的黑魔巫师——据说阿兹卡班一半的牢房都是被他填满了。”

“那真的非常酷！”哈利·波特睁大了祖母绿的眼睛，大声说道。

双胞胎点头：“所以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有得热闹了！”他们一边说一边点头，“虽然爸爸说他上了年纪之后变得有点儿疑神疑鬼，但是，一个真正傲罗教导的防御术？邓布利多是天才！”

他们说着，热切地将目光转向教师席。邓布利多此刻就坐在教师席中央那把金质的靠背椅上，银发蓝眸的年长巫师正向着济济一堂的学生们露出快乐的微笑。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深绿色长袍，上面用银线绣满了星星和月亮，和他飘逸的银白色头发与胡须一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他的一根手指，正在桌上欢快地敲打，显出此刻异常良好的心情。

哈利注意到，邓布利多身边的两张座位都空着。黑发绿眸的男孩知道，那里通常坐的是副校长兼格兰芬多院长米勒娃·麦格和魔法实践课教授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他已经从信上得知自己的大朋友要在三个星期之后到来，而麦格教授，自己的学院长……哈利迅速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在她带领下第一次步入霍格沃兹城堡的情景。

果然，一分钟后，麦格教授领着长长一排的一年级新生走进礼堂。哈利觉得他们大都看上去非常紧张，而且非常……小。

“你没权利说这个，小哈利·波特。”乔治在他耳边开心地说，而弗雷德在另一边接上，“虽然表情就像你们去年一样傻乎乎，可是平均下来，他们显然超过了你的身高。”

哈利对双胞胎怒目而视——没有男孩喜欢被别人指出自己“矮小”。可惜韦斯莱双胞胎完全不介意他的这种怒意。在齐心协力将他原本就乱蓬蓬的头发揉得更加不成形状后，他们才挪开了双手，“好吧，平均数总是被个别人拉高。”

对双胞胎这种无诚意的“补救”，哈利·波特最终翻给他们一个白眼。不过他没有更多争辩的原因是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大厅前端吸引过去：他看到麦格教授在排成一排的新生们前面放上了一张四脚凳，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破破烂烂、脏兮兮、打满补丁的巫师帽——当然，这是分院帽；当看到它的时候，哈利不由地露出了微笑。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时间，礼堂里一片寂静。而寂静发酵了紧张，一年级新生们愣愣地看着分院帽，脸上流露出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

就在这时，帽沿附近的一道裂缝像嘴巴一样张开了，帽子突然唱起歌来：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

我刚刚被编织成形，

有四个大名鼎鼎的巫师，

他们的名字流传至今：

勇敢的格兰芬多，来自荒芜的沼泽，

美丽的拉文克劳，来自宁静的河畔，

仁慈的赫奇帕奇，来自开阔的谷地，

精明的斯莱特林，来自那一片泥潭。

他们共有一个梦想、一个心愿，

同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打算，

要把年轻的巫师培育成材，

霍格沃茨学校就这样创办。

这四位伟大的巫师

每人都把自己的学院建立，

他们在所教的学生身上

看重的才华想法不一。

格兰芬多认为，最勇敢的人

应该受到最高的奖励；

拉文克劳觉得，头脑最聪明者

总是最有出息；

赫奇帕奇感到，最勤奋努力的

才最有资格进入学院；

而渴望权力的斯莱特林

最喜欢那些有野心的少年。

四大巫师在活着的年月

亲自把得意门生挑选出来，

可当他们长眠于九泉，

怎样挑出学生中的人才？

是格兰芬多想出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