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御前献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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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千琋从容道：“姑娘此言差矣！几位爷襟怀磊落，不欲与女子相争，本是宽豁之举。然小女子却也不忍他们被有心人污以不及之名。京都人才辈出，若言比试，何须几位爷动手，便是三岁孩童也练得一手好骑射。小女子不济，粗懂半点皮毛，眼下便献丑一把。”

那蒙古姑娘一挑眉，淡淡睨向千琋，并不反驳。

只见千琋已自行从腰际荷包中取出三枚粗细不一的绣花针，此针颇寻常，她向来善刺绣，久而久之自然运针娴熟，她走到离墙上酒囊一丈开外，纤指轻捻三枚细针，皓腕灵巧一旋，三枚针瞬间飞出，齐齐钉在酒囊上。此技无他，唯靠巧力借之，虽一丈不远，但绣花针体轻，要将三枚齐钉在酒囊上，非熟练不能达成，硬用蛮力只会得不偿失，如蒙古姑娘这般不好女红之人自然拿捏不住力道。

见十三阿哥等人出声叫好，蒙古姑娘心下不悦，她心知此技非自己所擅，倒是没打算勉强，于是缓和下神态，促狭一笑道：“姑娘好本事！这般排忧解难、体贴周全，想来几位爷一定欢喜你得紧呢！”

千琋闻言瞬间面如火烧，十三阿哥回讽那姑娘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似这般翩翩佳人，着人欣赏自是理所当然。倒不若有些人貌亦逊色，才且不如人，蛮横无理，想来诸君大抵是要退避三舍的。”

蒙古姑娘斜睨十三阿哥一眼，怒极反笑：“这位小爷倒是懂得怜香惜玉，如此急着回护周全，只是莫要白费心思，替人作嫁方好呢。”说罢眼波故生暧昧地在千琋和四阿哥身上绕了个周圈。搅得千琋更是面红耳赤，生怕让旁人有所察觉，忙偷瞄四阿哥一眼，见四阿哥始终面色无常，千琋又慌得飞速撇开了脑袋。

年芸瑾本就因今日千琋出尽风头，压得她心气不过，如今听蒙古姑娘如此露骨的弦外之意，更是怒极，轻斥道：“天子脚下，姑娘也敢这般口无遮拦，信口雌黄，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那姑娘冷笑道：“又一个伶牙俐齿的俏佳人！几位爷真是好福气啊！”芸瑾气得浑身发颤，正欲驳斥，却听闻那姑娘一脸得色地凉凉道：“罢了！无趣得紧，我倒不如离去，免得再叫几位爷落得技不如人之名。”

十三阿哥轻摇折扇道：“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姑娘好走，我们也实不愿被冠以胜之不武之嫌。”

那姑娘闻言笑容一僵，面有愤色，故意使力一把撞开站在她身侧的千琋，千琋身姿不稳，幸得身后四阿哥虚扶一把方不致倾倒，尴尬之间，那姑娘和随侍的两名大汉已下楼远去。

经此一事，十四阿哥倒是对千琋另眼相看，态度也不似方才淡漠，他颇有几分赞许地看着千琋道：“姑娘倒是巧手！多谢方才解围，还未及请教姑娘芳姓大名？”

千琋忙盈盈施礼道：“奴才万琉哈·千琋，蒙十四爷谬赞了，不过是素日里一些闺阁小技，穿针引线惯了罢，登不得大雅之堂。”

十四阿哥神色一滞，继而笑道：“原是万琉哈府的千金？倒是颇有闺秀风范。”

一旁的年芸瑾沉了许久的气，到底心里头不舒坦，凉凉道：“正是呢，十四爷过誉了，咱们女儿家终日深居闺阁，这点子技巧人尽皆会，实不足挂齿。怎能与几位爷的雄才伟略相及呢？”

十阿哥向来看不上娇弱女流，眼下却由一女子出了风头，心中耿耿于怀，见十四阿哥还对这女子多有赞许，便更是语气不屑道：“雕虫小技！堂堂男儿，竟让一女流之辈逞能，你也好意思？我看她也不过如此，花拳绣腿尚算不上。”

千琋面色一派恭敬，却是不依不饶回击道：“十爷所言极是，奴才使针也不过懂得皮毛而已，不足挂齿，十爷英武，必是使得比奴才好。”

十阿哥面容得意，不假思索道：“那是！”却见十四阿哥脸上崩出了几丝笑意，十阿哥瞬间反应过来，怒道：“谁屑使这些女子之物？！”

十三阿哥强忍笑意，打趣千琋道：“你素日里便是带着这些针针线线招摇过市么？那倒真是得对你退避三舍了，别一招惹便被你戳上几针，可就冤枉了。”

十阿哥哪肯罢休，立时借机讽道：“自然是没旁的本事了，日日里只会杂针乱绣，见识短浅呗！”

千琋懒怠搭理十阿哥，对其言语置若罔闻，莞尔道：“十三爷尽会说笑，女儿家终日刺绣，随身带着这些物件也是常有的，虽不同于各位爷英姿飒爽，整日佩刀负箭、驰骋沙场般英武，但理儿也是差之不多的。”

十三阿哥双眉舒展，朗笑道：“这便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了吧！”话音一落，笑声连片，独十阿哥眉头紧皱，一脸不忿，芸瑾则强颜附笑。唯四阿哥一脸凝神，若有所思，十三阿哥出声询道：“四哥还在为方才之事费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