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沉默爆发（2 / 2）

男人：“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漂亮妞儿的东西，亏我今天仔细端详了她好一会儿。好啊你，我讹她时你报警，原来你自己就不干净！”

胖女人：“你看错了……还给我，你还给我！”

男人：“我得拿着它去卖个好价钱，还给你？瞧瞧你那猪头猪脑的样子，给你戴吗？呸！”

多年的忍耐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胖女人发狂似的扑了过来，拼命地撕扯着男子的衣服。男子更不甘示弱，一巴掌便将她乎到墙上。

蜷缩在墙角的女人出奇地沉默，受够了……她真是受够了……受够了低矮的楼房、昏暗的灯泡和前男友无耻下作的欺凌，受够了毫无尊严的生活，受够了自己半死不活的模样。她终是站起身来，随便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胖女人：“我去给你倒碗水。”

男人并未察觉女人的异常，仍旧大摇大摆地坐回到床上。

9、夜胖女人家楼下

胖女人家住在二楼，昏黄的灯光不算明亮，却足以让我窥见屋内的情况。女人激动之后突如其来的平静，让我觉出了其中的异样。

10、夜胖女人家

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油茶端到了男人的嘴边。男人囫囵着油茶，全然忘记了之前的猖獗行为给女人带来多大的伤害。或许，他习惯了对待女人的方式，也习惯了女人忍气吞声的样子，所以才会在伤害别人之后仍然心安理得。他就这样慵懒地堆在床上，过了许久打了个长长的哈气。

男人：“怎么这么困，我得先眯一觉。”

胖女人轻抚着男人的胸膛，像是在哄着心爱的宝宝。

胖女人：“睡吧，睡吧……”

说着她将自己蓬乱的头发安静地铺洒在男人的怀中，似乎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她浑圆的脑袋在男人的身上磨蹭磨蹭。待到男人呼吸平稳，她拿起桌上的暖壶狠狠地甩向男人的脑袋……后来，男人的左脑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疤。

11、深夜胖女人家楼下

我到底在胖女人家的楼下等了多久，我自己都无法核算了。只记得小东西已经在我的怀里安逸地睡去，我才看到胖女人拖拽着一个一人长的口袋，艰难地走出楼群。

12、深夜B市郊外

不远处，我窥见了她掩埋男人的全过程。那样决绝、冷静毫不怯场，似乎她天生就是一个杀人犯。在她回归的必经之路上，我打开了大灯。

趁她用手臂挡光的当口，我将车开到了她的身边。看到我的出现，她也停滞了几秒。

安雅：“上车。”

我将车门打开，胖女人才木然坐了上来。小东西被我安排在后座，一直在摇篮里睡觉的它在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后立刻清醒。它半伏着身子，面露凶光、呲嘴獠牙，弱小的身躯显然掌控不住它凶恶的气场。我从反光镜中看到它的模样，竟有几分滑稽。

安雅：“呵呵……”

胖女人：“为什么不报警？”

安雅：“嗯？”

胖女人：“既然发现我杀了人，你为什么不报警？”

安雅：“为什么要报警？他只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你，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胖女人：“你就不怕我也杀了你吗？”

安雅：“你就不怕你的情敌发现你杀了他吗？”

看似无关的谈话，却引来我们之间诡异的沉默。“哇……”的一声，胖女人终是哭出了声响。惹得小东西一阵激灵。

胖女人：“我17岁进城就认识了他，一晃有12年了，日子快得可怕。那时我还是一个窈窕淑女，就像你这么瘦，你信吗？”

安雅：“当然。”

我经历过蹉跎无痕的时光杀手，在曾经的幸福被他全部抹杀之后，那些记忆的片断也随之消散了。

胖女人：“那时，我被饭店的老板欺负，是他把那个老男人暴打了一顿。我觉得只有他才能给我安全感，后来我发现，他那双孔武有力的拳头不光可以冲向别人，也可以打向我……不久，我们同居了。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好吃懒做、吃喝骗赌，而我却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女人喋喋不休地回忆起她的罗曼蒂克史，我竟没有任何倾听的愿望。爱情，仿佛离我十万八千里。

安雅：“有逃亡的路费吗？”

胖女人摇了摇头。

胖女人：“走得太急，我一毛钱都没带。”

安雅：“那我送你回去取……”

胖女人：“不必了，我那个家也没几个钱。”

听到她如此回答，我那颗悬着的心就此落地了。在她的要求下，我送她来到女店员租住的房子楼下。胖女人刚要下车，我适时地叫住了她。

安雅：“就这么走了？”

胖女人：“谢谢。”

安雅：“真的不怕我报警？”

胖女人：“不怕，谁会载着一个杀人犯走半个城市呢？”

安雅：“祝你好运。”

凝视着胖女人淹没在黑夜中的背影，我一个甩头与她渐行渐远……